锅里有点糊

[喜欢你的所有,我的所有喜欢是你]

润智 | 有你的地方.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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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

走出酒店的旋转大门就迎来一阵冷风,紧了紧外套融入不息的人流中,大野智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,漫无目的得被风推着前进,巴黎的热闹没有了往常的温度。


他实在耐不住等待,带着希冀又毫无根据的无力感让他仓皇落跑,第一次觉得14个半小时过于漫长,不,或许不是直飞需要17个小时,再或许他并没有买到最早的机票需要再过一天……


松本润是在华灯初上时的卢浮宫前找到大野智的,庭院中的玻璃金字塔在灯光下逐渐染成金色,只有塔尖留着一点天空边际的绛紫和深蓝。


“都快要闭馆了,你在这干站着干什么。”


大野智有些呆愣得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身边,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对方的衣角,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围上了薄围巾。


“都深秋了,穿那么少不冷么?不会冻傻了吧。”松本润缩着脖子给对方理着衣领,还不忘揉了一把圆脸。


“你肿么那么斯欢捏窝的脸啊。”大野智有些抗议得挥着手,“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?”


“你还说,我下飞机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,line也不回,幸好我的直觉那么准,我得在你身上装个GPS。”松本润微微红了脸,拍着大野智的头转过身去。


大野智软乎乎得笑起来加快了脚步,跑上去跟在松本润身后穿过人群,“润君你吃过饭了么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
“我这就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 

塞纳河上的游船拖着长长的水痕在水面滑行,玻璃顶的船舱内回荡着乐队的缓歌,一切安排都让人感到万分舒适,但大野智还是觉得莫名紧张,松本润正在一旁和游船主人谈笑风生,他的身边也聚满了宾客,拉着他刨根问底。


“这里有最好吃的法餐,刚好是我朋友的游船。”松本润轻声在大野智耳边解释,“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会请那么多人,大家都是冲着你来的呢。”


几杯香槟下肚微醺的红晕早早爬上大野智的脸,一些画商趁机凑到他身边谈起了生意,一口一个大野老师虚假的恭维,探到面前的酒杯越来越多,大野智不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,金钱的腐臭味啊到处都会弥漫,再好的酒如果喝它的目的变了味,就不会美味。


正皱着眉思考如何躲过这一轮轮酒局,对方的杯子已经举到了自己面前,“我……”


忽然从一侧伸过一只手拦下了酒杯,“这酒我来替老师喝吧,老师酒量不行到时候可不能出丑。”松本润稳稳得站在大野智身后,一手托住对方的后腰以示安心,笑意柔和但眼神犀利。


等他们从游船脱身脚重新踏上塞纳河边的地面时,松本润已经不知道给大野智挡了几轮敬酒,本该醉酒的没什么事倒是好酒量的人脚步轻浮,松本润半搂着大野智迎着晚风大声笑起来,引得路人不住得回头。


喝醉后的人噘着嘴朝空气吹气,连走路都从平时带风的模特步也变成了小跳,褪去防备变成了小孩模样。


大野智一路听着对方的碎碎念,盆栽难养小樱花就是不开花,喜欢小动物却完全不被小动物喜欢,新买的帽子应该配什么样的大衣……心里却一直回想着晚餐时他接过自己酒杯的那一瞬。


日本人并不常给对方挡酒,除非那人是自己女朋友。


“呜哇!”一个不留神松本润就偏离了直线一脚踩空跌进了水里,幸好大野智反应及时一把拽住了他,最后也只是湿了裤子。


还没意识到自己给对方带来了多大惊吓的人,居然还自顾自蹲下干脆鞠了一把河水洗脸,撩起刘海湿哒哒得梳到脑后,抬头望进大野智的眼里。


水珠顺着睫毛掉落在地上,路灯下把他的皮肤显得更为白皙,大野智忽然想起塞纳河的源头,在狭窄的山谷上沿溪而上的山洞中,那一尊白衣素裹手持水瓶的塞纳女神像,他有那么美。


“呐,sami!来接吻吧!”松本润突然拉过发愣的大野智,那鼻尖蹭着他的脸。

“欸?!”

“我们可是在巴黎啊,巴黎的塞纳河。”

心,就要跳出来。

“哈哈哈哈哈,开个玩笑。”仗着酒精我可以向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吗。

 

 

松本桑讲故事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脸红,带着和他浓颜毫不相符的羞涩,我忍不住被两人甜得笑起来,被大野桑数落小姑娘懂什么。

咖啡店外夕阳西斜,琉璃色的窗玻璃把阳光分割成绚丽的色彩,到了回家的时间,我匆匆喝完最后一口拿铁,向两位告辞,不远的家里有只黑猫等着我回去煮鸡胸肉加餐,还有早早炖好的排骨汤。

 

 

新年快要到了,雪在城市里下起来在夜里铺满在早晨融化,带着寒意。


年末松本润总是很忙,各个明星的年末演唱会需要他做最后的护航,电视台的邀请也递到了手上,偶尔抬头看见亮起的手机屏幕,也满是工作邮件的提醒。


“大野桑为什么总是跑去海外呢,不回家休息吗?”

“反正家里也没人,到处旅游倒是更能有画画的灵感,我不能停下来啊。”


回想起之前的对话,他有些晃神,是啊,大野智是个自由的人,他应该是属于风的吧。


拜两个月连轴转的熬夜所赐,工作刚刚结束松本润就发起了烧,家里暖气开得十足却还是难以御寒,街上行人稀少有也是一起相携跨年的亲友,他一个人看着电视,面对着泡好的姜茶自言自语。


因为退烧药而变迟钝的大脑在手机来电响了两次,才反应过来。

“润君?”

“大野桑?”

“润君你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跨年?我,我菜买多了,还能做个寿喜锅。”

“你在东京?”

“嗯,早上刚回来。你之前不是说想来我家……”被转换成电流的声音忽远忽近,夹带着一点小心的期待。

“好啊,我这就来。”


大野智的家很大,但又很小。角角落落堆满了画材和手工制作的工具,只有客厅和厨房简单得布置了一下,铺上了毛绒绒的地毯,一看就是临时收拾干净的样子。


大野智在松本润跟前不好意思得挠头,“本来也准备回来,只能这样随便打扫了,起码,起码我家的电视很大,被炉也很热。”


松本润也不介意,一边笑着打趣一边熟练得在厨房忙活起来,客厅传来电视里搞笑艺人夸张的台词,夹带着噗嗤一声,大野智已经及迫不及待得开了一瓶啤酒。


明明不是自己家,却莫名得有了生活气。


等他端着锅到客厅时,大野智早早得帮他倒好了酒,眯着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,示意对方赶紧入座。


“怎么就突然回来了?”


“有点累了,心里好像有什么被绊住了,哝,这里。”大野智拿手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,凑到松本润跟前吃掉了对方碗里凉好的牛肉卷。


“润君如果不是舞台监督,最想做什么?”大野智醉了,说话的时候不停的打结,明明是个问句却又不准松本润插嘴。


“我啊,其实最想开家咖啡店,面包店也不错,安安稳稳得过很平静的日子,不要出名不要一个人不要到处流浪。这样,最好了。”


“这可是和现在的你完全不同的愿望。”松本润有些惊讶,细想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。


两人正聊着,丝毫不知时间过得飞快,节目里开始数起了倒计时,街上又飘起了雪,鹅毛般轻柔得沾在窗边,一瞬间被屋内的暖意融成水滴。


“我想在新年许个愿。”大野智趴在松本润身上,对方的体温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酒精变得滚烫。


松本润没有说话,软乎乎的地毯让他陷入一种梦境的恍惚,大野智正坐在他身上趴在他胸口说话,这个距离太近了,他几乎可以感受到两人胸腔的震动,在他整个宇宙回荡。


“松本润,你愿不愿意收留一个叫大野智的,只会画画却想开咖啡店的人,满足一下他想要个男朋友的愿望。”

 

 


“你当初表白的时候真是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我在做梦。”松本润目送咖啡店里最后一个客人离开,开始擦拭柜台的玻璃杯。


“那你还答应的那么快。”


“即使在梦里,我也愿意啊。”趁着大野智不注意,低头在恋人脸上亲了一口,亲完还假装什么都没干的样子,抬头望着天花板笑。


大野智一瞪眼,干脆跳上柜台站到松本润跟前趁着“身高优势”,对着嘴就是吧唧一口把润唇膏全抹在了松本润嘴上,插着腰得意洋洋。


阳光洒在大野智的后脑勺,阴影遮住了他的脸,暖光里大野智的身影好像前行的道标,在给他指引。


“你之前问我,世界末日前我想干什么。我想去拉斯维加斯,去巴黎,然后回家,这些地方你都陪我去过了,我想,我现在连世界末日都不怕。”

“嘿,突然矫情什么,回家吧,我想吃炸牡蛎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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